2015年12月26日 星期六

張獻忠屠川真像,手段堪比日軍侵華?

崇禎元年(1628年),崇禎皇帝即位。他繼承的大明政權是一個氣數將盡、腐朽衰敗的爛攤子。國土北方有皇太極努爾哈赤率領的滿族大軍虎視眈眈,邊患不斷;內地則天災頻頻,盜匪蜂起,肆虐大半個中國。明朝最後一個朱皇帝面臨的局面是山河破碎,風雨飄搖,勢危如累卵。
是年,陝西、山西、河南大旱,連年荒歉使饑民相繼為盜,從者十之有七。首先起事的有王小六、姬三兒、王嘉胤、黃虎、一丈青、小紅狼、掠地虎、闖王、劉六等,名目甚多。張獻忠和李自成初投王嘉胤,後與闖王高迎祥並為一股,攻略陝西、河南一帶。 1633年,闖王高迎祥與活動在川東北一帶的搖天動、黃龍合作,率部由巫山水道入夔府。第一次入川,破大昌、巫山、雲陽、巴州。石柱縣女土官秦良玉帶兵阻擊,打散農民軍主力。張獻忠回竄陝西,集合殘部,新募流民據十八寨,已自成氣候。
張獻忠與李自成同為延安人且同歲,雖都是拉桿子起隊伍造反,但絕不同志。其間利害糾纏、合縱連橫自是題中之義,屬革命隊伍中的“內部矛盾”。只是有一次李自成進攻四川,在梓潼被洪承疇打敗,幾乎全軍覆沒,“孑身入楚,依獻忠,獻忠縱殺之。”(《蜀龜鑑》)李自成星夜逃出,才保住性命。但他們二人的造反事業有一點倒是共同的,那便是血腥殘酷的擾民害民遠遠大於“動搖了封建王朝的統治基礎”的作用。後人都說“張獻忠剿四川”,實際上李自成也幾進幾出四川。張、李二人禍蜀,輪番為患,只不過張獻忠為害更烈罷了


崇禎七年(1634年),高迎祥、李自成、張獻忠聯合各路大小農民軍由楚入蜀,陷夔府、劍州,又屠巴州及通江、開縣等地。巡撫劉漢儒、總兵張爾奇帶領官兵阻擊,將其攆回陝西。張、李流竄於陝南一帶。 1635年,李自成從車廂峽被困逃脫之後,糾結羅汝才、老回回、搖黃等十三家會於滎陽,稱“十三家支黨”。專在四川巴山、湖北、安徽、江西一帶為患。
同年,張獻忠率一部屠戮安徽鳳陽後,至四川瀘州,圍瀘州城,裸婦女數千人置城下,有稍微不從或感到羞愧的都殺掉。
崇禎十年(1637年),李自成在漢中兵敗於洪承疇,與混天星等從陝西鳳翔入川。一支隊伍由淺灘涉嘉陵江,陷昭化,越潼川,攻下金堂。另一支則攻下劍門、梓潼、綿州、綿竹、溫江,焚毀新都,圍成都二十日不下。此次出入四川三月,陷州縣三十六所。所過之處,腥風血雨,伏尸千里,天地為昏。 “有對父婬女而殺者,有縛夫淫妻而殺者,有預少孕婦男女剖驗以為戲者,有擲孺子於油鍋觀其跳躍啼號為樂者,有刳生人腹實以米豆牽群馬而飼之者。獲逃者必人人加刃而後磔之。”(《蜀龜鑑》)
此時的張獻忠正在湖廣與四川交界一帶肆虐。其間被明將左良玉、閣部楊嗣昌先後追剿,達數年之久。崇禎十五年(1642年),張獻忠陷瀘州,殺掠盤據數月,再奔安徽界。
崇禎十七年(1644年)六月,張獻忠率部攻浮圖關。因閣部督師楊嗣昌剛愎自用,輕敵失策,居然在軍旅途中同文士飲酒賦詩,進退無據。加上巡撫邵捷春用人軟弱不當,使軍事要隘失守。張獻忠陷重慶,將瑞王、巡撫陳士奇等官員殺盡,再一路攻城略地,從川東殺向川西,於八月初九破成都,縱兵屠城三天。十月十六日,張獻忠稱帝,改號大順元年。
從崇禎元年(1628年),張獻忠同李自成延安起事,到張攻陷四川建立大西國政權,再到順治三年(1646年)兵敗亡於西充,以及後來其殘部在川東、貴州一帶盤桓,寇掠禍害。他們的軍隊到底殺了多少人?歷史上恐怕永遠無法準確統計,明史上稱有六十多萬。只看他們的鐵蹄橫掃四川前後四五十年,禍遍巴蜀。 “舉兵不當,被患無窮”(董仲舒《春秋繁露》),使物力豐饒的天府之國,變為百里人煙俱滅,莽林叢生、狼奔豕突之地。戰亂使百姓棄田舍逃亡,在戰禍最烈的十來年間,稼穡不生,顆粒無收,造成人相食。因此川人死於饑饉、瘟疫者又倍於刀兵。這對當時的社會生產力帶來了毀滅性的破壞,造成歷史的大倒退。據有關專家考證,平定亂局後,直至順治十八年(1661年),清代第一次戶籍清理,四川省僅有八萬人左右。而明末崇禎以前,蜀中人口是三百萬以上。以後一百來年中,康乾時從湖廣移民填四川,正緣此而來。
關於張獻忠屠戮川人的具體行徑,史書所載已是掛一漏萬,即便如此,翻書讀來,仍使人有驚心動魄、肝膽摧裂之痛。讓我只撿幾處其怪異殺人行為說說,看看這位“農民革命領袖”的殺人心理與方式,或可以此而一窺全豹,讓我們更了解其人其隊伍的性質。

張獻忠在四川的屠殺,除了手起刀落大砍大劈一般殺法外,還自創了好幾種殺人法,加之於不同對象身上。歷來兵燹匪亂,百姓老幼婦孺,最是遭禍酷烈。張獻忠的軍隊每陷一方,對婦女除擄去少數年輕女子充當營妓外,其餘的怕累及軍心,全部殺掉。後期兵敗潰退,糧草匱乏,更是殺婦女醃漬後充軍糧。如遇上有孕者,剖腹驗其男女。對懷抱中嬰幼兒則將其拋擲空中,下以刀尖接之,觀其手足飛舞而取樂。此命名為“雪鰍”。稍大一些的兒童或少年,則數百人一群,用柴薪點火圍成圈,士兵圈外用矛戟刺殺,看其呼號亂走以助興致。此命名為“貫戲”。
最令人髮指的是對付稍有反抗或語言不滿的人,捉來將其背部皮膚從脊溝分剝,揭至兩肩,反披於肩頭上,趕到郊外,嚴禁民間藏留給予飯食,多有棲身古墓,月餘而氣絕。如行刑者使人犯當時氣絕,未能遭此活罪,行刑者亦被剝皮。此命名為“小剝皮”。
張獻忠出身草莽,粗鄙無文,出於一種猜忌、仇視文化人的本能,他必然大殺讀書人。據《蜀碧》記載,他的大西政權在四川各州邑安置官員,用軍令催逼周圍士子鄉紳到城鎮,由東門入,西門出,盡殺滅。攻陷成都僅二月,殺進士、舉人、貢生一萬七千人於東門外。又召集生員,拿出一面一百平方尺的大旗,令其在上寫一滿幅“帥”字,且須一筆書成,能者免死。有夾江生員王志道縛草為筆,浸大缸墨汁三日,直書而成。張獻忠仔細看后曰:“爾有才如此,他日圖我必爾也!”即刻殺死祭旗。
張獻忠攻陷成都,建立大西國政權,兩個月後開科取士。嚴逼各州縣士子前來考試,不來者殺頭,並連坐左右鄰居十家。他在成都貢院前設長繩離地四尺(約1.3米),讓考試的人依次過繩,凡身高於繩者,全部趕到西門外青羊宮殺之。前後萬餘人,死者留下筆硯堆如山積,張獻忠前往觀看,拊掌大笑開懷。使人匪夷所思的是張獻忠的自毀自殺行為。據《蜀破鏡》記載,某日晚,他的一個幼子經過堂前,張呼喚,子未應,即下令殺之。第二天晨起後悔,召集妻妾責問她們昨晚為何不救,又下令將諸妻妾以及殺幼子的刀斧手悉數殺死。
待到後來,他越是軍事失敗,越是心情焦慮,而大殺自家兵士。據《蜀難敘略》上說,清軍進剿追擊,張獻忠兵敗棄成都逃到西充時,已無百姓可殺,乃自殺其卒,每日一二萬人。初殺蜀兵,蜀兵盡,次殺楚兵,楚兵盡,後殺同起事之秦兵。一百三十多萬人馬,兩個多月,斬殺過半,以此減負逃竄。張獻忠責其下屬殺人不力,罵曰:老子只需勁旅三千,便可橫行天下,要這麼多人做甚!
張獻忠一再稱夢中得天啟,上帝賜天書命他殺罪人。 《蜀難敘略》記載,“逆嘗向天詛雲:人民甚多且狡,若吾力所不及,願天大降災殃,滅其種類。又每於隨身夾袋中取書冊方二三寸許,屏人檢閱,然逆初不識字,不知何故。”因此他殺人是負有神聖使命感的,有點像當今以真主名義殺人的恐怖分子,且還要裝神弄鬼,謊言欺人。
張獻忠還列木為台,命男女共登台上,然後在四面縱火焚燒,一時間慘叫聲震天動地,張獻忠與屬下看著狂笑不已。他為了餵養戰馬,在殺人剖腹後挖去臟腑,然後用人血浸過的米豆餵馬,使馬長得十分肥壯。
假如在攻城的時候遇到激烈的抵抗,張獻忠就讓所擄掠的婦女赤身裸體向城上辱罵。
擄來的婦女,凡是有姿色的都被輪姦得奄奄一息,然後割下首級,將屍首倒埋進土中。女人的下體朝上,據他們認為可以壓制炮火。
除了在一種情況下婦女可以免死,那就是張獻忠的士兵一進入百姓家,家裡的婦女裝出十分情願的樣子主動與士兵相淫。因此張獻​​忠的士兵經過的地方,婦女不得不首先迎出來,自己脫衣供他們侮弄,這樣才有機會救一家人的性命。

而且張獻忠對付婦女還有特別的辦法,他設計了一種叫做“騎木驢”的酷刑用來對付不合作的女子:首先將該女子吊起來,使其陰部對準一根直立的木桿,然後割斷繩子使該女子墜落下來,木桿遂從女子的陰部穿進,再從口鼻中穿出去。被折磨的女子直到三四天后才死去。民女驚駭之極,只好紛紛主動獻身,比娼女還像娼女。
張獻忠每攻陷一城,所擄掠的婦女必須由他先挑選出幾個姿色美豔的輪流伴宿。這些美女們上半身穿著艷裝,下半身赤裸什麼也不穿。無論什麼時間、什麼地點,只要張獻忠淫興勃發,立刻命這些美女橫倒在地,進行姦污。等到他玩膩了的時候,便將她們洗剝乾淨殺死,蒸著或煮著吃。有時他等不及這些美女煮熟了,就帶著血大嚼起來。
崇禎十六年(1643年)春天,張獻忠連陷廣濟、蘄州、蘄水等地。他進入黃州的時候百姓都逃走了,於是他驅趕婦女鏟城,之後將城裡的婦女全部殺死填入溝塹。張獻忠的軍隊由鸚鵡洲進至道士,沿路浮屍遮蔽江面,水面上人的脂油厚達幾寸,水里的魚鱉都不能再吃。
崇禎十七年(1644年),李自成攻入北京,崇禎皇帝在煤山自縊。接著清軍入關,張獻忠攻占成都,稱大西王,建立大西政權。張獻忠到了蜀地後大開殺戒,男子無論老幼一律殺死,或者剝皮後剁碎製成醢醬。婦女們被兵士集體輪姦,輪姦後用刀殺死。張獻忠患了瘧疾,他就對天許願說如果病好了就以“朝天蠟燭兩盤”貢奉給上天,直到他病好以後周圍的人才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張獻忠命令兵士,專砍女子的纖足,每個兵士必須至少進獻十雙小腳。那些如狼似虎的士兵專門搜尋女子的纖足,只要遇見女子就地先將腳砍下來。不到半天軍營中的小腳已經堆積如山。張獻忠命人將收集來的三寸小腳堆成一座山的形狀,稱為蓮峰。他回頭一看自己的小妾的腳也很小,就順便砍下來堆在蓮峰頂上,隨後再將這些小腳架火燒毀,名為點朝天燭。至於男子則被砍腦袋或割下陽具,也堆在一起在太陽下暴晒。

張獻忠性格狡譎嗜殺,一天不殺人就悒悒不樂。他在蜀地開科取士,取中一名姓張的狀元。張狀元的外表學問都很優秀,容貌長得像美女一樣嬌豔。張獻忠對他非常寵愛,吃飯睡覺形影不離。但是有一天張獻忠忽然對左右隨從說:“我很愛這個狀元,一刻捨不得他離開,還不如殺死了他,免得整天牽腸掛肚。”於是將張狀元砍成好幾塊,用布囊裝了掛在床邊。接著他又懸榜詭稱開科取士,召誘士子前來應考,令人在地上挖掘一個深三四丈的大坑,待這些寒窗十年的讀書人來到青羊宮考場後,就被張獻忠下令推進土坑活埋。張獻忠在中園坑殺成都百姓,明朝投降的各衛籍軍九十八萬人全部被殺死。他派遣手下四個將軍分道屠戮蜀中的各府各縣,名為“草殺”。張獻忠又創造了生剝皮法,就是在人皮還沒有被完全剝下而人已經死去的,劊子手抵死。屬下的將卒以殺人數目的多少敘功。若屬下表現出不忍心的神情,張獻忠就將他們處死。都督張君用、王明等數十人都因為殺人少而被剝皮。
當時川中百姓被屠殺一空,據《明會要》卷五十記載:明萬曆六年(1578年)四川有“戶二十六萬二千六百九十四,口三百一十萬二千七十三”,到清康熙二十四年(1685年)就陡減至“一萬八千零九十丁”。一些四川縣誌上的戶口記載也可以說明,如民國《溫江縣志》卷一記載:溫江縣在張獻忠死去十三年後僅存三十二戶。經過這一次劫難,可以說如今沒有幾個四川人是土生土長的。當時的民諺說:“歲逢甲乙丙,此地血流紅”,“流流賊,賊流流,上界差他斬人頭。若有一人斬不盡,行瘟使者在後頭。”平民被殺完了,張獻忠就派心腹去士兵中間竊聽,士兵偶有怨言,就會全家被殺。

張獻忠為什麼要將四川人殺之一空?有個荒誕不羈的說法是因為當時的四川人過於奢靡淫逸,因而上天降怒,讓張獻忠殺盡四川平民。當時蜀中婦女的裙子,都是在白羅上用紅絲碧線繡成風流的香艷詩句,然後飄若驚魂地在市井間盈盈經過,路上行人都注視著繡裙上的文字。另外蜀中女子流行穿一種高底、厚約三四寸的繡鞋,鞋跟是用檀木雕琢而成,裡面藏著香檀雕的花蕾,並放入香末,高底鞋跟下開個小孔,每走一步,足底就會漏出一朵花狀的香末。因為張獻忠的肆虐,後來的四川女子或許美豔的還有,但再也沒有以前的那種詩意盎然的風流韻致了。
川中自從遭到張獻忠的殺戮,城內都雜樹成拱,野狗吃起人肉像虎豹那樣的兇猛,在路上咬死人,不吃乾淨就走了。百姓逃到深山中,穿著草編的衣服,遍體都生了毛。順治三年(1646年),在四川已經赤地千里之後,張獻忠向陝西進發,企圖與清軍爭奪西安。他焚燒了成都的宮殿廬舍,率眾出川北進,又想盡殺川兵。屬下的將軍劉進忠統率川兵,聽到這個消息逃跑了。在鹽亭界鳳凰坡,張獻忠被清兵捕獲斬首。當清軍到達成都府時,整個成都只剩下不到二十戶人。
清代彭遵泗所寫的四卷《蜀碧》記述了張獻忠在四川時的所作所為,書前作者自序說全書是他根據幼年所聽到的張獻忠遺事及雜採他人的記載而成。當時的西洋傳教士也有相關的記載。
張獻忠的殘忍或許讓人難以接受,其實這是遊民的最真實一面。王學泰先生在《遊民文化與中國社會》中指出:遊民不同於農民,歷代王朝末世亂局中的許多起義者都是遊民而絕非農民。而且張獻忠與腐朽的明朝政府為敵,缺少切實的目的。他佔領一個地方然後再放棄,轉移到另一個地方,並且不停地殺戮,如此才使他的毫無目標的行為具有存在下去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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