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0月7日 星期二

 

1913年,宋教仁在上海火車站被刺殺,生命垂危,在醫院他對於右任說:我很痛,估計是活不成了。我在南京、北京和東京都有大量的存書,委託老兄把它捐給南京圖書館。我一生都投身革命,家貧無錢,但上有老母,下有幼子,希望你和黃興老兄,包括我的其他朋友能為我照顧。

1913年的上海火車站,春寒尚未散盡,宋教仁剛結束國民黨議會競選的奔波,西裝口袋裡還揣著擬好的政黨內閣方案。一聲槍響驟然劃破人群的嘈雜,他踉蹌著扶住站台立柱,鮮血迅速浸透了衣料——這一槍,不僅擊中了他的身體,更擊中了民國初年剛萌芽的議會政治。

被緊急送往醫院時,宋教仁的意識仍清醒,見著趕來的於右任,這位素來沉穩的革命志士,終於難掩劇痛與不甘,輕聲說「我很痛,估計是活不成了」。他沒提兇手是誰,沒怨命運不公,先惦記的是南京、北京、東京三地的存書,那些陪伴他走過反清歲月的典籍,是他留給這個國家的精神火種,故而鄭重託付「捐給南京圖書館」;而後才說起家貧無依的老母與年幼的孩子,字句裡滿是牽掛,“希望你和黃興老兄,還有其他朋友能照料”,寥寥數語,盡是革命者的家國大義與為人子、為人父的柔情。

宋教仁是湖南常德桃源人,「鈍初」的字裡藏著他沉穩務實的性子,「漁父」的號則暗含著他對民生的關切──就像江上漁父守護漁船,他畢生都在守護著中國走向民主的航船。早年在桃源漳江書院時,他便不喜死讀經書,常對著《資治通鑑》裡的治亂興衰出神,心裡早埋下了關切國運的種子;後來考入武昌普通中學堂,武昌花園山的革命黨人聚會,成了點亮他革命信仰的明燈。

那些夜晚,他和同窗擠在狹小的房間裡,藉著油燈微光傳閱禁書,聽前輩講述列強環伺下的國危,清王朝的腐朽在一次次辯論中愈發清晰。 “與其坐待亡國,不如奮起一搏”,正是這份覺醒,讓他徹底告別了科舉仕途,踏上反清革命之路。 22歲那年,他回到湖南,與黃興等人在長沙創立華興會,試圖以武裝起義撼動清廷;後來同盟會在東京成立,他成了核心骨幹,不僅起草了同盟會章程,為革命構建組織框架,還接過《民報》主編之職,以「漁父」為地寫下一篇民主化的社會化社會名化。

他深知,革命不僅要推翻帝制,更要建立能讓百姓安居的民主制度。所以辛亥革命後,當其他人還在為權力分配爭執時,他忙著整合政黨,推動議會選舉,希望透過政黨內閣實現真正的民主政治──他以為,只要按照法律程序推進,中國便能擺脫治亂循環,可1913年上海火車站的那一槍,讓這一切成了泡影。

宋教仁的遇刺,成了近代中國民主進程中最痛的一道傷疤。他的存書或許早已在歲月中泛黃,但他留下的民主理想,始終縈繞在歷史長河裡;他臨終前的託付,既是對友人的信任,更是對這個國家的期許——期許著終有一天,老母能安享晚年,幼子能​​在民主的陽光下成長,中國能走上他期盼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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