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羅斯再度預測金融危機中國能否懸崖勒馬打破“魔咒”?
張庭賓
在2013年索羅斯將其“金融狼群之王”的目光盯上中國之後,在2016年初,他再次發出了“金融危機”的狼王之嘯,這一次顯然是針對中國。索羅斯全球少數幾個在2008年之前預測美國金融危機的人。儘管本人也在2005年底就預警美國金融危機,在2007年7月和2008年1月進一步確認美國金融危機(均刊發於《第一財經日報》),但這顯然與索羅斯不可同日而語,因為本人當時只是一個媒體評論員而已。而索羅斯不僅是國際對沖基金野狼軍團的“狼王”,曾經率軍在偷襲英鎊、血洗東南亞等戰役中顯赫輝煌,而且他是華爾街猶太金融寡頭集群的重要成員。即他不僅僅是一位觀察家,更是一個野狼軍團大規模“狩獵”的指揮者(如今退居二線,成為精神領袖,但仍會發出關鍵性信號),而且很可能是整個大戰略司令部指揮系統中的一部分。
在2013年初,索羅斯剛剛再次盯上中國的時候,庭賓則立刻盯上了索羅斯,並在發表的《索羅斯做空中國還需要什麼條件》、《索羅斯登台博鰲,中國正失去防范金融危機最後可能嗎? 》(見附文)中明確提出:索羅斯所代表的國際熱錢下一個做空大戰役的對手是中國,中國自身發展所積累的問題,以及索羅斯們做空中國還需要什麼樣的條件。本人進而如此預測未來中國貨幣、外彙和金融政策的走向。果不其然,這三年來,一切走勢均如索羅斯所希望的那樣。由此,中國金融風險也在不斷積累,被做空的危機日益迫近,如果不能果斷脫離索羅斯們所希望的軌道,中國金融危機的確在所難免。
所幸的是,經過2015年6-8月和2016年初的兩輪股市暴跌,以及2015年下半年外匯儲備快速減少(12月份外匯儲備銳減1079億美元,再創歷史新高,即便按照央行數據, 2015年外匯儲備減少達6600億美元,資本外流近1.2萬億美元),我們所警告的中國被誘導向金融危機的其它種種跡像開始陸續顯現。決策層最近開始有所警覺,重要信號已經連續出現:1、前天(1月12日)原外匯管理局局長易綱被免職,央行副行長潘功勝被任命為外管局局長兼黨委書記(黨委書記任命早幾天),這可能意味著外匯政策改弦更張;2、昨日(1月13日),據《財新》報導:國務院辦公廳設立金融事務局,主要涉及“一行三會”事務協調,原農行副行長李振江將出任副局長並主持工作。據農行內部人士透露,李振江近期已經赴任。 3、有消息稱,重慶市長黃奇帆將被調任國務院副秘書長(一說是秘書長),分管金融。
如果上述三個人事信息中的後兩個也被確認,則意味著中國金融領導體係發生變革,既有的加快金融開放、資本項目自由化的政策可能調整。中國存在於金融危機爆發前脫離索羅斯所期待軌蹟的可能性。當然,這種臨時變陣即便處置完全及時、正確、得當,也只是降低金融危機的嚴重性,可以緩衝其衝擊力,成為中國可以承受的中低烈度危機。
鑑於最近中國“軍改”所表現出來的極大魄力和推進速度,這堪稱是捍衛中華民族生存主導權的決勝之舉;再加上此次金融領導體制和政策變化,中國存在跳出索羅斯金融危機“魔咒”的可能性。
在此,本人開始考慮修訂昔日悲觀的未來預測,至於修正到什麼程度,還要看中國決策者後續出牌的水平和次序。
索羅斯:2008年金融危機或再次上演
國際基金經理人喬治·索羅斯(George Soros)警告市場或即將發生一場金融危機,由於全球各地的投資者本週第二次被中國“A股”打懵。
據媒體報導,在斯里蘭卡首都科倫坡的一個經濟論壇上索羅斯告訴與會者稱,中國正試圖找到新的增長方式,並“妄言”“中國的貨幣貶值是將經濟問題轉嫁至世界其它地區”。索羅斯同時指出,美國近十年來的首次加息給發展中國家的經濟增長帶來困難。
斯里蘭卡的The Sunday Times在周四(1月7日)上午報導稱,當前的市場環境讓索羅斯想起了2008年的“金融危機”。據彭博表示,索羅斯補充道,中國當前面臨經濟調整問題,這或許也意味著“危機”。
中國滬深300指數在周四早盤交易中重挫逾7%,再次觸及市場“熔斷”。與此同時,攪動了亞洲市場情緒,“重創”了歐洲股市。
美國股指同樣大幅低開,因投資者密切關注人民幣的暴跌,以及中國經濟增長的放緩。
中國上演了過去30年的經濟“傳奇”,驚艷世界。然而始於去年夏天的股市“崩盤”給我國領導層帶來挑戰。與此同時,近幾個月來的一系列的經濟數據均令人失望,中國經濟數據的“疲軟”是中國經濟“改革”的陣痛,中國當前正將注意力從製造業轉移至消費領域。
ADM Investor Services公司的策略師Marc Ostwald表示,他認為索羅斯的評論以及世界銀行(World Bank)的悲觀報告只會給全球市場投下長長的陰影。
Ostwald在周四早晨的一份報告中指出,值得注意的是,當前的市場混亂與2008年有所區別,2008年金融危機,是由於市場“不計後果”的借貸、以及市場監管部門對信貸風險的“視而不見”、不負責任所導致。導致了當前各國央行與資本分配所進行的“曠日持久”的較量。
原文照登:2013年4月8日
索羅斯登台博鰲,中國引狼入室
中國正失去防范金融危機最後可能嗎?
http://zhangtingbin.blog.sohu.com/260115880.html
張庭賓
令人遺憾的是,此次索羅斯登台博鰲論壇,乃至與中國最高領導和五大洲的首腦同台,反映出中國決策層對迫在眉睫的危機並沒有清醒的認識,而這恰恰是阻止索羅斯們成功主導新一輪中國金融危機的最后防線。
索羅斯捲土從來?
新一屆的博鰲亞洲論壇,最引人注目的金融家,無疑是索羅斯。
索羅斯是世界上最著名的投機者,國際對沖基金的領軍人物,被稱為“金融海盜之王”。 1997年,他領導國際對沖基金,抓住了亞洲經濟、股市泡沫之機,針對一些亞洲國家與美元聯繫匯率的弊端,猛烈做空東南亞各國,自泰國始,菲律賓、馬來西亞、印度尼西亞等東南亞國家的匯市和股市一路狂瀉,一蹶不振;其後韓國、日本和中國台灣也難逃毒手。馬來西亞總理馬哈蒂爾憤怒地指責他說:"這個傢伙(指索羅斯)來到我們的國家,一夜之間,使我們全國人民十幾年的奮鬥化為烏有
挾帶這一路攻城拔寨的威勢,索羅斯們最後衝擊香港的聯繫匯率。在當時中央政府總理朱鎔基的力挺之下,特區政府果斷決策,入市干預,猛擊其軟肋——熱錢須藉入港幣作為彈藥——將隔夜利率最高提高到每天300%,致使索羅斯們彈盡糧絕,不得不落荒而去。但由此香港也元氣大喪,恆生指數最大跌幅60.2%,房價最多大跌70%,眾多香港企業破產,中產階層淪為負資產者比比皆是,跳樓自殺者屢見不鮮。
就是這樣一個剝奪了東南亞人十幾年的奮鬥成果的投機者,被受害者痛斥為“金融財狼”、“強盜”、“大鱷”的人,他對自己行為的辯解是:“我沒有製造(亞洲金融危機)泡沫,我所做的只是加速了泡沫的爆破。”索羅斯說:“看到泡沫,我會先買,理性地去參加。當泡沫成熟時,我就會賣出或者短炒。比如當時我就買了一些網絡股,當它們'長大了',再賣出。”
曾經一路過關斬將,最終在香港鎩羽而歸的索羅斯,如今成為博鰲座上賓,施施然地回來的,這不能不引起中國人的警覺。他是自1998年亞洲金融危機之後,曾經一度低調。然而,2010年他在香港設立辦公室,開始再度關注亞洲市場。據筆者所知,去年以來,他曾到中國內地調研,並與中國內地一些成功投資人交流。最近更是再度興風作浪,先做空日元,再做空英鎊,再次成為全球矚目的焦點。
索羅斯回來了,這一次他的目標幾乎是顯而易見,就是中國香港,就是中國,這一次中國和中國香港還能倖免於難嗎?
中國十大泡沫隱患
“人不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 1998年中國香港因最後時刻的政府直接干預行為——提高隔夜利率至300%——這種破壞遊戲規則的方式,勉強與索羅斯打了個平手。而中國內地因為資本項目的嚴格管制,避免了亞洲金融危機的直接衝擊。更因危機後東南亞深受重創,加上美國爆發911恐怖襲擊,由於中國相對穩定,勞動力價格低廉,全球製造能力向中國轉移,中國反而獲得了發展的機遇期。
現在的中國內地與當初已經迥然不同。如果說1997年中國經濟沒有什麼泡沫,那麼今天中國經濟的泡沫,或者說經濟金融危機的隱患已經十分嚴重,而且呈現並發症的局面:
一,中國的製造業面臨崩潰邊緣。在過去10年中,中國平均勞動力價格大幅上漲,由相當於美國勞動力的3%上漲到了17%;原材料、能源和土地價格大幅上漲;人民幣匯率大幅上漲了32.7%;各種稅費大幅上升;融資成本大幅攀升;各種貿易保護成本大幅上升,大多數製造企業處於虧損被消耗狀態。
二,股市泡沫在2008年破滅後,每況愈下,殺傷國民財富效應和企業融資。
三,房地產泡沫巨大,無論從各種指標看,都處嚴重泡沫狀態,它嚴重透支了國民財富積累和未來收入預期,對內需釜底抽薪;
四,農業泡沫顯著。由於低產的大豆轉種高產玉米,掩蓋了耕地被佔用、水利失修等問題,中國糧食出現了“九連增”的虛幻泡沫,如今大豆地轉種玉米已經基本結束;
五,政府財政和投資泡沫也盛極而衰。 2008年金融危機之後的4萬億救市,帶動全國18萬億投資,數千家地方融資平台巨量投融資已經無以復加;政府財政收入與國民收入之比,已經超過70%;如果包含政府亂收費,接近100%,已達極限;
六,外需泡沫也盛極而衰。隨著人民幣升值,美國再工業化,歐洲債務危機,日元大幅貶值,東南亞等獲得TPP外貿優惠,中國外貿優勢不再;
七,貨幣信貸和銀行業泡沫到頂。 2008年以來,中國貨幣發行急劇攀升,如今M2已近100萬億元人民幣,占到全球的1/3,是美國的1.5倍;隨著利率市場化,銀行業70%的這部分利潤來源勢必萎縮;隨著企業利潤下降,銀行業所受損害雖然滯後,但必然到來。
八,人民幣泡沫,自2005年7月以來,人民幣對美元已經升值了32.7%,在製造業和外貿競爭力顯著下降的情況下,特別在近期,日元、印度盧比對美元大幅貶值的情況下,人民幣泡沫達到頂峰;
九,社會穩定泡沫。由於貧富差距不斷擴大,特別是正在進行的城鎮化和土地流轉中,如果不能有效遏制城市投機資本和地方腐敗官僚的同流合污,外來資本和本地農民衝突、官民矛盾將急劇增長,而且很難再轉嫁;
十,地緣政治隱患。近三年來,特別是2012年初美國將軍事戰略中心重新轉向亞太以來,朝鮮半島、釣魚島、南海和伊朗危機升級,對中國構成直接威脅,已經不亞於1996年的台海危機風險。
上述十大問題的形成是過去二三十年積累而來的,是對過去各種問題逃避拖延乃至寅吃卯糧的結果,是各種權貴外資既得利益擴張不斷擴張的結果,也是民眾缺乏對官員外資力量有效監督的結果。
中國金融城門洞開?
中國的十大泡沫和隱患,索羅斯們不可能看不到,這或許也正是他2010年在香港設立辦公室,頻頻訪問內地,這次更是主動參加博鰲論壇的原因。
不過,儘管這些泡沫都在,畢竟中國是一個大國,要做空它並非一件容易的事,還需要很多具體的條件。令索羅斯欣慰的是,他需要的做空工具,恰恰是中國相關部門當前努力推進的。這包括並不限於:
——外匯資本項目自由化。中國除擴大既有的QFII、RQFII和QDII規模外,還在近期開放港澳台在內地居民投資A股, 這給予了小額資本項目收益匯出的合法保障;中國正加大跟各國的貨幣互換,這是以國家信譽保障大額人民幣進出的合法性;大力推進香港作為人民幣的離岸交易中心;使得做空人民幣的工具——如外匯掉期、人民幣期貨等都已經到位。如今只差直接給索羅斯這樣的國際正規的對沖基金的資本進出權了——這為做空人民幣創造了條件。
——利率和債券市場化。利率市場化給做空銀行業創造了基礎條件;債券市場化,特別是推出國債期貨,將為做空國債、地方債和企業債創造了做空不虧損反賺錢的便利條件。
——股市的做空機制已經完備。從股指期貨到融券,再到今年2月28日正式推出轉融券,中國股市的做空機制已經完全到位。
——樓市的做空機制。做空樓市比較複雜,在國際上需要糧食危機、石油危機爆發,形成嚴重的輸入性通脹,再以此做空債券,提高利率,迫使購房者斷供,進而被迫拋售房產,導致房價大跌。再以此做空銀行業、股市,形成惡性循環。
換言之,今天的中國內地已經遠非1997年的時候了,中國經濟的基本面與1997年已經是天壤之別;中國金融防禦已經基本蕩然無存,索羅斯們做空中國的條件已經基本具備。對此,有識之士十分憂慮,中國首屈一指的外匯專家余永定不久前在香港表示:“內地若加快資本化進程,令資金隨意進出,將構成極大風險,而且難以在內部自行控制,不希望決策當局急於求成(資本項目自由化)。”
令人遺憾的是,此次索羅斯登台博鰲論壇,乃至與中國最高領導和五大洲的首腦同台,反映出中國決策層對迫在眉睫的危機並沒有清醒的認識,而這恰恰是阻止索羅斯成功主導新一輪中國金融危機的最后防線。
簡言之,當下已經是中國規避國際金融危機的最後機會了。當然,換個角度,如果中國遭遇嚴重的金融危機,反而也可能是置之死地而後生,擺脫權貴外資既得利益束縛,倒逼出真正國家人民立場的社會變革的戰略轉機。
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作者為中華元國際金融智庫創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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