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21日 星期五

全球大崩盤之後,錢會印到失控? David :真正的大牛市還在後面

 如果一個人同時告訴你:

現在的美股還沒漲完,甚至可能進入最後一段瘋狂衝刺;

但這輪上漲結束之後,全球金融市場可能迎來比2008年更嚴重的信用危機;

而危機最終不會導致長期的現金為王,反而可能逼迫全球央行以前所未有的規模印錢;

最後,黃金、白銀和資源股會成為下一個十年的主角。

聽起來像是四個互相矛盾的觀點。

但在David Hunter看來,這其實是一條完整的因果鏈:

最後的資產狂歡→ 全球信用體系崩裂→ 史無前例的貨幣投放→ 通膨重啟→ 資產領導權從科技轉向資源。

而黃金和白銀,只是這條鏈最後爆發出來的結果。

這也是David Hunter最新一期採訪真正想講的。

David Hunter是一位美國宏觀市場分析師,長期以逆向思維和極端市場週期判斷聞名,經營Contrarian Macro Advisors。他過去幾年持續看多黃金和白銀,同時又堅持一個非常少見的判斷:美股最後可能不是在經濟繁榮中見頂,而是在所有人都終於相信「這輪牛市不會結束」時,完成最後一輪瘋狂上漲。


現在最大的風​​險,可能只是下跌

Hunter現在依然非常看多風險資產。

不是謹慎看多,而是認為市場可能正進入拋物線式上漲的最後階段

他的理由很簡單:過去幾年,機構投資人幾乎一直在懷疑這輪多頭市場。

戰爭、關稅、通膨、利率、經濟衰退、地緣政治衝突——每一次下跌,市場都會出現新的看空理由。

但結果是什麼?

每一次擔憂,最後都變成了下一輪上漲的燃料。

Hunter認為,這就是典型的「憂慮之牆」。

機構越謹慎,部位越低;市場越漲,機構越害怕錯過;等到市場回調,他們又重新看空;隨後市場繼續上漲,他們再次被迫追進去。

真正危險的階段,反而是現在這種情況開始改變的時候。

Hunter注意到,越來越多華爾街策略師開始調高目標。

過去市場上漲時,很多人都不相信。

但現在,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說:

這輪行情還有幾年。

科技需求還會持續。

AI週期和過去不同。

半導體產能幾年內都不夠。

這恰恰是Hunter最警惕的信號。

頂部不是因為壞消息出現,而是因為市場開始相信「沒有什麼能讓它下跌」。

他說,真正的市場頂部往往伴隨著一種情緒轉變:

從謹慎賺錢,變成大膽冒險。

從擔心風險,變成認為風險已經消失。

從“這一輪上漲還能持續多久”,變成“為什麼要賣?”

當華爾街和散戶最終全部押進去的時候,市場就失去了新的買家。

而真正的問題,可能才剛開始。


他認為下一次危機,比2008年更麻煩

Hunter的核心判斷,並不是普通意義上的經濟衰退。

他稱之為全球性的「Bust」。

不是傳統的蕭條,因為他認為整個過程可能發生得非常快;但又可能比普通衰退嚴重得多。

他的關注點並不主要是利率。

而是信用。

Hunter認為,全球金融體系過去幾十年來最大的積累,就是債務和槓桿。

全球債務規模已達到數百億美元級別,而問題在於:

槓桿在上漲時放大收益,下跌時也會放大損失。

2008年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平時看起來穩定的資產,一旦價格下跌,抵押品價值下降、融資條件收緊、保證金壓力上升,就可能引發連鎖反應。

Hunter認為,這次潛在的問題可能隱藏得更深。

商業地產是一部分。

私募股權是一部分。

私人信貸也是一部分。

甚至已經非常火熱的AI投資,也可能存在過度樂觀。

現在這些問題看起來都還沒有達到「明天就會爆炸」的程度。

但Hunter認為,金融危機真正危險的地方,從來不是你能事先準確知道哪一塊先出問題。

而是當市場開始下跌後,突然發現:

原來水面下面,到處都是槓桿。

他甚至把日本視為全球風險中的一個「野卡」。

在Hunter看來,日本長期超低利率環境形成的巨大槓桿,是個特殊問題。

過去,低利率讓資金成本極低,槓桿可以持續擴張。

但一旦通膨和利率開始發生結構性變化,過去依賴低成本資金建立的體系,就可能出現反向擠壓。

槓桿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你不知道它存在,而是你往往只在它開始平倉的時候,才知道它到底有多大。


如果金融體係自由落體,央行只有一個選擇

這是Hunter整套預測中最重要的一環。

他認為,真正最容易預測的,不是市場什麼時候崩壞。

而是崩了之後,政策制定者會做什麼。

他的答案非常明確:

印錢。

而且可能是前所未有的規模。

Hunter認為,如果全球金融體系進入自由落體狀態,央行和政府最終沒有太多選擇。

他們今天當然可以說:

不會再大規模量化寬鬆。

不會無限救市。

不會繼續擴大資產負債表。

但Hunter認為,一旦市場真正進入失控狀態,這些承諾都會讓位給現實。

金融體係不會等政策制定者慢慢討論。

2008年,全球已經站在懸崖邊緣。

而這一次,如果真的跌下去,最有效、最快速的工具還是流動性。

於是,市場會看到貨幣從各個方向進入金融體系。

銀行需要救助。

貨幣市場需要穩定。

退休金可能出現問題。

債券市場需要流動性。

消費者和企業需要托底。

Hunter甚至認為,聯準會最終可能需要投放一個遠超過去危機的資金規模,而全球範圍內的貨幣刺激可能達到數十億美元。

這也是為什麼他不認為「大崩盤」之後是永久的熊市。

恰恰相反。

大崩盤之後,可能緊接著是一輪由貨幣製造出來的反彈。

問題只是:

那輪反彈的領導者,不會再是今天的領導者。


過去44年的規則,可能正在失效

Hunter把目前市場看作一輪長期多頭市場的最後階段。

在他的框架中,美國股市從上世紀80年代初開始,經歷了一個四十多年的長期牛市。

期間當然發生過很多大跌:

網路泡沫破裂。

金融危機。

疫情衝擊。

但從更長週期來看,這些都只是長期上漲趨勢中的週期性調整。

而推動這輪長期多頭市場的一個重要力量,就是通膨下降和利率長期下行。

利率下降,估值可提高。

企業獲利成長,股票價格上漲。

科技業成為最大贏家。

於是,過去幾十年來最成功的策略逐漸變成:

買入。

持有。

等待。

Hunter認為,這個策略過去非常有效。

但他懷疑,下一個週期可能完全不同。

如果未來進入長期通膨環境,利率不再持續下降,而是重新上升,那麼估值擴張的時代可能結束。

屆時,企業不能只依賴成長故事來獲得更高估值。

市場會重新尋找真正擁有定價權的資產。

誰能夠把成本上漲轉嫁出去?

誰能夠在通膨中繼續提高收入?

誰擁有稀缺資源?

這些問題的重要性會重新上升。


下一輪牛市,可能不再屬於AI

這是Hunter最值得關注的資產輪動判斷。

他認為,下一輪週期的領導者可能會發生一次非常劇烈的切換。

過去的領導者是科技和AI。

下一輪可能是:

傳統工業、能源、銅、黃金、白銀,以及資源生產商。

邏輯並不複雜。

如果全球經歷一次嚴重危機,隨後政府和央行進行史無前例的貨幣刺激,這些錢最終會進入實體經濟。

電力基礎設施需要建設。

AI需要更多能源。

製造業回流需要工廠。

供應鏈重建需要原料。

而過去很多年,資源產業的新增供給並沒有同步成長。

礦山開發週期長。

新項目投資不足。

基礎設施建設需要時間。

所以Hunter認為,未來真正的問題可能變成:

需求被貨幣快速創造出來,但供給無法快速增加。

一旦出現這種情況,最直接的調節方式就是價格上漲。

這也是他為什麼對未來黃金、白銀和銅的長期走勢極度樂觀。

但要注意的是,他並不是認為貴金屬會一路直線上升。

恰恰相反。


在真正的大崩盤裡,黃金白銀也可能先跌

這是Hunter觀點裡最容易被忽略的部分。

很多黃金多頭喜歡談貨幣貶值、通膨和央行印錢。

但Hunter的判斷更複雜。

他認為,如果全球市場真的進入嚴重信用危機,黃金和白銀同樣可能遭遇大幅下跌。

因為在流動性危機中,投資人首先要解決的問題不是「長期價值」。

而是:

現金在哪裡?

什麼都可以賣。

股票賣。

債券賣。

黃金賣。

白銀賣。

只要能夠換成流動性,就可能成為拋售對象。

這也是為什麼Hunter認為,貴金屬可能先經歷一輪大幅調整,然後才進入真正的大周期。

所以他的邏輯不是:

現在上漲→ 永遠上漲。

而是:

最後一輪上漲→ 全球流動性危機→ 貴金屬被迫拋售→ 全球印錢→ 更大的通膨週期→ 貴金屬進入下一輪長期上漲。

這才是他整個預測的真正結構。


最危險的,可能是“永遠買進並持有”

Hunter最後提出了一個非常有爭議的觀點。

過去幾十年,市場不斷獎勵「長期持有」。

每一次大跌,最終都會創新高。

所以投資人逐漸形成一種信念:

只要持有夠久,就沒有真正的風險。

Hunter認為,這種信念可能是過去四十年來長期牛市留下的產物。

但如果長期多頭本身結束,那麼過去最成功的策略,可能變成下一階段最危險的策略。

尤其是指數型基金。

因為指數會自動集中在過去漲得最多的公司和產業。

科技股漲越久,權重越高。

資源股長期表現一般,權重越低。

所以如果下一輪領導者發生切換,投資人即使什麼都不做,也可能出現一個問題:

你持有最多的,正是未來表現最差的;你持有最少的,反而可能成為下一輪領導者。

Hunter並不是建議所有人現在立刻賣掉股票。

相反,他認為現在仍然可能存在最後一段巨大的上漲空間。

但他的提醒是:

如果你決定提早離場,就不要因為錯過最後一段上漲,又在市場最瘋狂的時候重新追進去。

這可能才是最後一輪多頭最殘酷的地方。


結語:真正的問題不是會不會印錢

David Hunter的預測當然非常激進。

全球大崩盤、嚴重信用危機、巨額貨幣投放、長期通膨、資產領導權徹底切換——任何一個環節出現偏差,最終結果都可能完全不同。

但他的邏輯裡有一個問題,值得認真思考。

如果未來真的再次出現系統性金融危機,政策制定者還能怎麼辦?

加息?

削減流動性?

還是像過去每一次危機一樣,最終重新打開流動性的閥門?

Hunter的答案非常簡單:

危機真正到來的時候,政策口號並不重要。

金融體系如果開始自由落體,唯一能快速改變局面的東西,就是錢。

而一旦錢以比過去任何時候都大的規模進入系統,市場最終面對的,就不再只是「如何擺脫危機」。

而是另一個更大的問題:

當這場救援結束之後,這個世界的錢,到底還值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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