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芒格活了九十九歲,帶著滿腦子的智慧和富可敵國的巨額財富,安詳地離開了這個喧囂的世界。
你如果去翻閱這個老頭子晚年的影像資料,會發現一個極其強烈的反差感。在這個人人都在製造焦慮、人人都恨不得把一分鐘掰成八瓣用的時代,這位頂級富豪的日常狀態簡直遲鈍得令人髮指。
他常常坐在輪椅上或寬大的沙發裡,戴著厚厚的鏡片,手裡端著一杯無糖可樂,旁邊大概率還放著一些高熱量的零食。他極少在公開場合跑來跑去,也沒有每天開幾十次跨國會議。
他沒有那種踩著風火輪的創業者氣質。大部分時候,他就像一尊安靜的雕像,除了翻閱手上的紙質材料,連眼皮都懶得多抬一下。
但在這種近乎靜止的狀態下,他所累積的財富、他所創造的投資神話,卻把無數每天工作十八個小時、熬夜熬到內分泌失調的奮鬥逼們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這無疑是個極度顛覆認知的現象。我們從小接受的教育,都在強調天道酬勤。我們被告知,要發財就必須流下成噸的汗水,必須去拼命擠進最高端的圈層,必須去搶佔每一個稍縱即逝的風口。
大家潛意識裡都覺得,能賺到大錢的人,必定掌握著某些極為複雜的商業機密,或是擁有常人根本無法觸及的驚天人脈。
但芒格用他的一生,狠狠地給了這種常識一記響亮的耳光。他極度坦誠地向世界攤牌,發財根本不需要那些花俏的動作。
他的智慧其實無聊到了極點,也就是每天雷打不動地循環幹三件極其普通的小事。
這三件事普通到沒有任何技術門檻,沒有任何資金要求,甚至連一個小學生都能聽懂。遺憾的是,全世界能真正把這三件事當一回事,日復一日去循環執行的人,少之又少。
人們總是喜歡去找捷徑,喜歡去聽那些充滿激情的造富神話,卻對這種樸實無華甚至有些反人性的底層邏輯嗤之以鼻。
今天我們就來徹底扒開這位千億富豪的底褲,看看他每天到底在循環乾哪三件事。
如果你能把這三件事刻進你的骨髓裡,我不敢保證你明天就能買下私人飛機,但絕對能讓你在未來的人生中,少吃無數個大虧,順便讓你的銀行卡餘額呈現出一種可怕的指數級增長。
第一:每天親手埋葬一個自己最深信不疑的觀點
這絕對是一件聽起來容易,做起來比生吞黃連還要痛苦一萬倍的事情。
我們人類這種生物,天生就帶有一種極度自戀的基因。我們非常容易愛上自己的觀點,就像愛上自己親生的孩子一樣。
一旦你在腦中形成了某種看法,例如你覺得某個產業未來一定會爆發,或是你認定某檔股票絕對會漲,你的大腦就會立刻啟動一種極為雞賊的防禦機制。
你會不由自主地去各種公號、綠泡圈或是各大內容平台上,專門去搜尋那些支持你觀點的資訊。看到有人和你想得一樣,你就會心花怒放,覺得找到了知音,順便在心裡默念一句英雄所見略同。
如果看到有人反駁你的觀點,你會立刻血壓飆升,覺得對方簡直不可理喻,甚至會在留言區和對方大戰三百回合。
這種現像在心理學上叫做確認偏誤。這是一種極其可怕的認知絕症,它會讓你的大腦變成一個密不透風的鐵桶。
你每天接收到的訊息,不過是在反覆強化你已經相信的東西。你以為你在不斷學習,其實你只是日復一日地進行自我洗腦。
芒格極度厭惡這種自我欺騙的把戲。他對待自己的觀點,就像對待一次性紙杯一樣無情。
他不但不護短,反而每天都在拿著放大鏡,甚至拿著顯微鏡,拼命尋找自己觀點裡的漏洞。他極度推崇達爾文的一個習慣。
達爾文在做研究的時候,只要發現任何與自己當前理論相悖的證據,他就會立刻、馬上、毫不猶豫地把它記錄下來。因為達爾文深知,人類的大腦極度狡猾,總是會下意識地遺忘那些讓自己不舒服的反面證據。
蒙格把這套玩到了極致。他曾經公開表示,如果在接下來的一年裡,你沒有親手摧毀一個你曾經最深信不疑的觀念,那你這一年就白活了。
請仔細品味這句話裡的殘忍程度。摧毀一個自己深信不疑的觀念,其痛苦程度絕對不亞於不打麻藥直接做一場外科手術。
這表示你要全盤否定自己過去的判斷,承認自己是個不折不扣的蠢貨。這對絕大多數習慣了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來說,簡直比登天還難。
在名利場和交易市場裡,面子是最不值錢的垃圾。你為了所謂的面子死扛到底,市場就會毫不留情地清空你的錢包。
芒格之所以能賺到天文數字的財富,就是因為他具備這種極為罕見的自我糾錯能力。當他發現新的證據證明自己看走眼了,他絕對不會去找任何藉口。
他不會抱怨大環境不好,也不會指責競爭對手耍流氓。他會瞬間變臉,極度果斷地認錯,然後迅速調整策略。
他每天都在大量閱讀,涉獵各學科的知識,物理、生物學、心理學、歷史學,無所不包。他閱讀的目的根本不是為了炫耀自己學識淵博,那是極度低階的做法。
他吸收跨學科知識的唯一目的,就是建立一個龐大的多元思維模型庫,然後用這些不同學科的視角,去瘋狂捶打自己現有的想法。
想像這個畫面,每天清晨,當普通人還在被窩裡做著發財夢,或是正在滿世界尋找能證明自己很聰明的碎片資訊時。
芒格已經坐在書房裡,像個冷酷的審判長,把自己的想法一個個拖出來,用各種嚴苛的邏輯進行拷問。一旦發現某個想法經不起推敲,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將其直接槍斃,絕不留情。
這種每天親手給自己大換血的狠勁,造就了他極度客觀、極度清醒的大腦。在充滿泡沫和謊言的商業世界裡,這種清醒就是最鋒利的鐮刀,能極為精準地收割那些被情緒和偏見控制的韭菜。
如果你想效法這種智慧,從明天開始,不妨試著去找一個你極度討厭、極度不認同的觀點,強迫自己去尋找這個觀點背後的合理性。
這會讓你非常難受,非常抓狂,甚至想砸手機。但只要你能撐過這種認知重組的陣痛,你的心智就會完成一次極為華麗的蛻變。
當你不再被自己的偏見綁架,當你能隨時隨地像丟掉破舊衣服一樣丟掉錯誤觀念時,你離真正的財富自由就已經邁出了最核心的一步。
但是,朋友們,摧毀自己的舊觀念,僅僅只是芒格智慧裡的開胃小菜,只是為了幫你清理掉腦中的垃圾。
真正讓他完成財富跨越式成長,讓他的資產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龐大的,是他每天循環執行的另外兩件事。
接下來要講的這兩件事,可以說極為陰暗,甚至有些變態。它們徹底違背了人類數百萬年進化出來的生物本能。

第二:像個沒知覺的木頭人一樣學會“乾等”
在絕大多數人的字典裡,行動這個詞絕對是一個充滿正能量的褒義詞。我們總覺得,只要動起來,只要在折騰,就一定比閒著強。
這種行動偏好,深深刻在我們的基因裡。在遠古時代,當我們的祖先在非洲大草原上游盪時,如果看到樹叢裡有動靜,哪怕只是一陣風,立刻拔腿就跑的人,生存機率絕對遠超那些停留在原地觀察的人。
不行動,在原始社會大概率意味著變成野獸的晚餐。所以,人類天生害怕靜止,害怕無所事事。一旦閒下來,我們就會產生一種極其強烈的罪惡感和焦慮感。
這種基因遺留的本能在現代職場和交易市場中,簡直就是一顆致命的計時炸彈。
很多股民或創業者,每天盯著大盤或業務數據,只要看到一點風吹草動,就忍不住操作一番。買進、賣出、跟風、調整策略,他們每天忙得滿頭大汗,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勤奮的商業奇才。
芒格對這種過動症式的勤奮,給了極度辛辣的嘲諷。他認為,在這個充滿摩擦成本、手續費和不可預測風險的現代市場裡,頻繁的行動往往等於加速毀滅。
他有一句極為經典的名言,發大財的秘訣絕對不在於頻繁地買進和賣出,而在於極度耐心地等待。
這聽起來簡直荒謬透頂。大家都在拼命搶食,你告訴我發財的秘訣是坐在那裡當木頭人?
然而,數據和歷史極其無情地證明了芒格的正確性。他和他的老搭檔巴菲特,在長達數十年的投資生涯中,真正出手的次數屈指可數。
他們絕大多數的日常時間,都花在閱讀和發呆上。一旦他們經過嚴密的分析,重倉買了一家極具護城河的偉大公司,他們接下來的動作會極為統一且枯燥。
那就是徹底躺平,像一具沒有知覺的乾屍一樣,絕對不聞不問。
就算外界發生了金融海嘯,就算媒體每天都在製造恐慌,就算這家公司的股價在短期內腰斬,只要這家公司的基本面沒有發生災難性的改變,芒格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會動。
這種極度變態的定力,根本不是常人能夠想像的。想像一下,你辛苦存下的幾百萬,在幾個月內縮水了一半,每天打開帳號看到的都是慘不忍睹的綠色數字。
周圍所有的聰明人都在勸你趕快割肉止損,各大新聞都在唱衰這個行業。在這種極度恐怖的心理高壓下,你能忍住清倉的衝動,繼續每天喝著無糖可樂看報紙嗎?
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人絕對做不到,他們會立刻崩潰,然後手忙腳亂地賣掉手中的籌碼,完美地倒在黎明前的黑暗裡。
芒格能做到。他極為深刻地理解複利的威力。複利這台印鈔機一旦啟動,最害怕的就是被人為中斷。
每一次的買賣,每一次的折騰,都會打斷複利的齒輪,並且還要額外支付極高的稅金和交易成本。你以為你在高拋低吸大展神威,實際上你只是在給券商和稅務局打白工。
芒格常用棒球裡的打者來做比喻。最頂級的擊球手,絕對不會對每個飛過來的球揮棒。他們會像老鷹一樣死死地盯著,眼睜睜地看著很多還算湊合的球飛過去,任由觀眾發出不滿的噓聲。
他們只在等待一種球,那種速度剛好、角度完美、正中自己擊球甜區的絕佳好球。只有當這種球出現時,他們才會集中全身的力量,揮出致命一擊。
在投資和人生的重大決策上,芒格就是這樣一個極為極端的等待者。他把大量的現金攥在手裡,忍受現金被通貨膨脹緩慢蠶食的微小損失,忍受著別人每天賺快錢的誘惑。
他像一頭極具耐心的巨鱷,潛伏在泥潭裡,一動也不動。幾年甚至十幾年過去,當市場上哀鴻遍野,資產價格跌到極其荒謬的低谷,絕佳的擊球機會終於出現時。
他才會突然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吞下極其龐大的份額,然後再次潛入水底,進入下一個漫長的裝死週期。
如果你想在財富這條路上走得更遠,你必須徹底戒掉這種過動症。管好你的手,按住你的褲襠。在沒有出現極其確定的機會之前,學會享受無聊,學習與靜止為伴。
你要明白,在這個充滿噪音的世界裡,極為穩定的情緒和常年如一日的干等,本身就是一種極具殺傷力的核心競爭力。

第三:每天花一小時琢磨怎麼把自己搞破產
如果前兩件事考驗的是認知和耐心,那麼這第三件事,考驗的則是你檢視這個世界的底層視角。它極度顛覆,極度腹黑,甚至帶有一種反心靈雞湯的奇效。
市面上所有的成功學大師,都在教你要心向光明,要設定極其宏大的目標,要每天對著鏡子給自己打氣,幻想著成功的畫面。
芒格對這種廉價的樂觀主義極為鄙視。他認為這種整天幻想著怎麼成功的正向思維,極容易讓人陷入盲目的狂熱,從而忽略掉腳下極其致命的陷阱。
芒格極為推崇一位名叫卡爾·雅可比的偉大數學家。這位數學家解決極為複雜的數學難題時,有個極為變態的訣竅。
他總是說,反過來想,總是反過來想。
芒格把這個數學領域的逆向思考方法,直接生搬硬套到了投資和人生的決策中,並且發揮到了極度恐怖的境界。
他有一個極為著名的段子。他說,如果我知道自己將來會死在哪個地方,那我這輩子絕對絕對不會去那個地方。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一句廢話,但如果你仔細咀嚼,裡面蘊含的智慧足以讓人起一身雞皮疙瘩。
一般人每天早上醒來,腦子裡琢磨的都是,我今天怎麼賺大錢?我怎麼才能當上高階主管?我要怎麼讓公司上市?
芒格每天早上醒來,腦中琢磨的問題卻極為陰暗。他會問自己,如果我想讓現在的自己立刻破產,如果我想讓自己身敗名裂,如果我想讓自己在晚年窮困潦倒、眾叛親離,我應該做哪些具體的事情?
然後,他會極度認真地在腦中列出一份毀滅指南。
例如,想要徹底毀掉自己的財務狀況,最快的方法是什麼?答案極為明確,去賭場賭博,去借高額的利息炒股,去買那些自己根本看不懂的複雜理財產品,去做擔保人。
想要徹底毀掉自己的身體健康,該怎麼做?答案同樣極為簡單,每天酗酒,瘋狂抽煙,長期熬夜,極度缺乏睡眠,暴飲暴食。
想要徹底毀掉自己的人際關係,又該怎麼做?極度自私,絕不兌現自己的承諾,永遠對別人的成功感到嫉妒,永遠充滿怨恨。
當蒙格把這些極其可怕的致命動作全部列出來之後,他的策略就變得極其簡單粗暴了。
他根本不需要去尋找什麼絕世秘籍,他只需要在餘生中,像躲避瘟疫一樣,極度嚴厲地避開清單上的所有行為。
只要你沒有去做那些必定會讓你破產、必定會讓你慘死的事情,那麼憑藉正常人的智商和時間帶來的複利,你最終的結果絕對差不到哪裡去。
這是一種極為高明的降維打擊。在商業競爭中,大家都在拼盡全力去尋找能夠一擊必殺的絕招。但現實極為殘酷,絕招往往伴隨著極大的風險,一旦失誤,萬劫不復。
真正的頂級高手,早就放棄了對華麗絕招的幻想。他們極度無聊地遵守基礎規則,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如何避免犯下愚蠢的錯誤上。
在網球比賽中,有一個極為有趣的統計現象。在職業頂尖選手的對決中,比賽的勝負往往取決於誰能打出更多的高難度製勝球。這是強者的遊戲。
但在業餘選手的比賽中,情況卻截然不同。業餘選手贏得比賽的方法極為簡單,那就是盡量把球安穩穩地打過網,絕對不要追求什麼壓線好球。只要你能堅持不失誤,你的對手大機率會因為急於求成而自己把球打飛。
人生和商業,絕大多數時候都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業餘網球賽。我們根本不需要成為極其耀眼的天才,也不需要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神仙決策。
我們只需要極度冷靜地審視前方,找出那些最容易讓人翻車的坑。不吸毒,不賭博,不借超出自己償還能力的債務,不和人品極度低劣的人做生意,不碰自己能力圈以外的複雜投資。
每天花一點時間,極度悲觀地去設想最壞的結果,極度充分地去準備過冬的棉衣。
當你把這種逆向思考變成肌肉記憶時,你會發現你的生活變得極為踏實。你不再焦慮如何才能一飛沖天,你只關心今天有沒有踩雷。
只要你能確保持續不斷地留在牌桌上,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喜歡盲目衝鋒、喜歡瞎折騰的聰明人,早晚會因為踩中致命陷阱而自我毀滅,順便把他們的籌碼全部拱手讓給你。
總結下來,這位九十九歲老人的發財密碼,毫無光芒,甚至顯得極其笨拙。
每天極其殘忍地清洗自己的大腦,極其無情地拋棄舊觀念;在極其漫長的歲月裡像石頭一樣保持靜止,絕對不被短期的誘惑擾亂心智;極其清醒地凝視那些最糟糕的結局,然後死死地守住不犯致命錯誤的底線。
這就是他每天循環往復的枯燥生活。沒有驚險的商戰,沒有深夜買醉的應酬,只有極度的理性和近乎非人類的克制。
可惜的是,這個世界太過喧囂,大家都急於在明天早晨就成為億萬富翁。沒幾個人願意靜下心來,去體會這種看似緩慢實則極其兇猛的智慧。
但如果你讀到了這裡,並且真切地感受到了這種智慧的重量,不妨從明天開始,試著停下你那毫無意義的忙碌。去檢視自己的偏見,去克制自己盲目行動的慾望,去思考哪些蠢事絕對不能碰。
也許三年五年後,當你回頭看那些依然在風口裡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的人時,你才會極其深刻地明白,芒格這個胖老頭,到底給我們留下了一筆多麼驚人的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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