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6日 星期四

沃什面前只有兩條路:要么引爆“金融危機2.0”,要么點燃“美元危機1.0”?

 在經濟學家aka Shan看來,聯準會新掌門人沃什(Kevin Warsh)的貨幣政策抉擇,正將美國經濟逼向一個沒有退路的十字路口——無論他選擇哪條路,一場堪比1929年大蕭條的經濟危機幾乎已是定局,區別僅在於這場危機究竟以資產崩潰的形式呈現,還是以美元購買力的解決方案。

沃什過去兩個月在多個場合高調表態,矢志將通膨壓降至2%以下,並坦承自己"沒有魔法棒"。然而,言論並未撼動價格走勢,期貨市場僅在其講話期間出現短暫波動後便迅速回歸高位。更關鍵的是,過去十年美國CPI僅有兩次低於2%──分別是2019年的1.8%和2020年的1.2%──十年均值遠超3%,顯示貨幣政策長期寬鬆已積重難返。

在此背景下,沃什面臨的選項被歸結為兩種截然對立的路徑:其一是堅持緊縮、刺破泡沫,觸發類似2008年但烈度更劇的"全球金融危機2.0"(GFC 2.0);其二是在壓力下重回寬鬆,最終以美元購買力的系統性崩塌(CGC1.0" 全球貨幣。 Shan判斷,在巨大政治壓力面前,沃什選擇後者的機率壓倒性地高於前者。

無中間地帶:兩條路通往同一場危機

根據經濟學家aka Shan的分析框架,GFC 2.0與GCC 1.0之間不存在折中地帶,任何一種結果都會帶來嚴重的經濟衰退。

若沃什堅持鷹派立場——持續升息、推進量化緊縮(QT)、並推動政府邁向預算平衡——目前已經膨脹至危險程度的多重資產泡沫將先後破裂。與2008年僅有房地產泡沫破裂不同,當前同時並存AI泡沫、房產泡沫與私人信貸泡沫,每一個單獨來看均大於2008年的房貸危機規模,疊加引爆後的衝擊將遠超雷曼時刻。

若沃許在衰退壓力下重複伯南克的劇本——零利率政策(ZIRP)加量化寬鬆(QE)——則貨幣超發將加速美元購買力的崩潰,最終演變為貨幣危機。諷刺的是,伯南克憑藉彼時的危機應對於2022年獲得諾貝爾獎,而美國今日所面臨的困境,恰恰是那套寬鬆政策的直接後果。

坎蒂隆效應:為何2026年不同於2008年

要理解這場危機的關鍵,在於一個常被忽視的貨幣經濟學概念-坎蒂隆效應(Cantillon Effects)。其核心邏輯為:新增貨幣不會均勻流入所有資產,而是在不同時期集中湧入特定資產類別,形成不對稱的價格影響。

2008年至2020年間,美國M2貨幣供應量從7兆美元膨脹至20兆美元,聯準會資產負債表從不足1兆美元擴張至近8兆美元,國家債務從不足10兆美元攀升至近30兆美元。在此期間,股票、房產和債券大幅上漲,但商品價格卻逆勢下行——CRB商品指數在長達十年的貨幣超發週期中累積下跌近75%。

2022年是這一周期的決定性轉捩點。歷史上被壓制的大宗商品價格,正開始補漲以追趕先前累積的貨幣通膨。這意味著,僅憑過去數十年赤字擴張和人為低利率所累積的歷史債務,美國就已面臨至少十年的高通膨壓力——而若貨幣政策在此基礎上再度失控,高通膨隨時可能演變為惡性通膨。

沃什能否言行一致?

目前可觀察到的證據表明,沃什真正執行鷹派政策的機率極低。

真正的考驗將在"當代雷曼時刻"到來之際顯現——屆時多重泡沫依次破裂,經濟急劇衰退,重啟ZIRP和QE的政治壓力將極度巨大。問題在於,沃什是否有足夠的意志力頂住壓力,做出在政治上代價高昂但經濟上正確的選擇:升息、持續縮表、並強制推動財政整頓。

aka Shan對此直言不諱:他個人認為這一機率"極低,甚至接近零」。通膨歸根究底是一種政策選擇,但在政治現實面前,更具殺傷力卻更為便捷的路徑,往往才是最終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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